电量指示灯在红区疯狂闪烁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江海市的早高峰刚刚苏醒，主干道上的车流汇成一条钢铁洪流。赵云死死拧着油门，手腕呈九十度僵硬定格。仪表盘上的指针颤颤巍巍地指向四十码，这是这台二手电动车的极限，也是他和赵强之间的时速差。
前方路口，黄灯熄灭，红灯亮起。斑马线上的人群像开闸的洪水涌入街道。
若是平时，赵云会提前五十米捏刹车，双脚点地，顺便在心里计算这一单会不会超时。但现在，他脑海里的“穷人避险导航”失效了。那个常年规划着如何躲避交警、如何省电的理性中枢，被五百万的巨浪彻底淹没。
“让开！”
赵云嘶吼一声，声音被风扯碎。他没有减速，反而把身体前倾，试图用重心的转移榨出最后一点动能。
电动车像一枚黄色的弹头，贴着一辆公交车的保险杠切入逆行道。刺耳的刹车声和司机的咒骂声在他身后炸开，但他听不见。
风灌进领口，像冰刀一样刮着胸膛。
他不仅是在闯红灯，他是在撞碎自己恪守了二十八年的底层生存法则。在这个城市里，穷人最大的美德就是守规矩，因为任何一次越界都意味着昂贵的罚单。
但这规则在五百万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城南的轮廓在雾气中显现。空气里的味道变了，从市中心的尾气味变成了刺鼻的机油和铁锈味。
铁坟场到了。
这里是城市的消化系统末端。巨大的龙门吊遮蔽了天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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